望舒扭过头,不让秦子君看到自己通红的双眼,不让他看到眼角氤氲的泪珠,她笑着道:“好,我扶着你回家休息,我们……回家。”
秦子君的腿脚不太灵,他走的很慢,但他的背脊依然挺直。
望舒更不着急,她扶着他的手臂,让他注意脚下。
两人就这样慢慢悠悠,在这个温暖的午后,走过寿山县的街道,看着身旁匆匆而过的人群,往那间不大的院子走去。
“望舒,有人说过,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,你也骗了我。”
“我、我哪里骗你了?”
“呵呵,你明明就是当初被我抓住的那只兔子,你却没有和我说过。”
“你、你都知道啦?”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我第一眼见到你时,就知道了。”
秦子君停下了脚步,看着熟悉的街景。
他的思绪,似是又回到了六十年前。
那一年,他成为了楚国最年轻的秀才,志得意满,在无数寿山县百姓的簇拥下,回到了家里。
他的父亲问他,你想要什么?
秦子君指向了角落中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,笑说:“我要她!”
那一幕场景,恍如隔日。
而那天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,就站在这里。
六十年过去,曾经意气风发的小秀才,成为了垂垂老矣的老人。
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,依然风华绝代,光彩照人。
望舒怔怔的看着街道的一角,她鼓起腮帮子:“原来那时你就知道了,你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还让我给你当丫鬟,明明是你骗了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