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脚如雨点般落下。
林墨抱着头,蜷缩在角落里,任由那些肮脏的靴子踹在自己的身上。
他感觉不到疼了。
真的,感觉不到了。
他的意识开始飘忽,眼前又浮现出母亲在纪录片里那个决绝的背影。
母亲,你当年也是这样吗?
被全世界唾弃,被所有人殴打,却还要咬着牙活下去吗?
不知过了多久,殴打停止了。
林墨躺在地上,像一条死狗。
独耳壮汉吐了一口唾沫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帐篷里恢复了安静。
只有莫北压抑的哭声。
“林墨……林墨你没事吧……”莫北爬过来,颤抖着去扶他。
林墨没有动。
他只是缓缓地,缓缓地爬了起来。
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他走到那个脏水桶边,把头伸进去,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脸,直到把所有的污渍都洗干净。
然后,他转过身,看着莫北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莫北,别哭。”
“我们得活下去。”
“活得比他们都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