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什么去救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母亲?
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,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这不仅仅是肉体的伤痛,更是精神上的凌迟。
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。
一个在泥潭里打滚,还自以为能翻江倒海的笑话。
“啪嗒。”
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苏晚晴走了进来。
她还是那一身纤尘不染的银色劲装,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医药箱。看到她进来,那些**的伤员都安静了下来,敬畏地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。
苏晚晴没有看别人,径直走到林墨床前。
她看着林墨那张肿得变形的脸,看着他被纱布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身体,眉头微微蹙起。
那种蹙起的弧度,很浅,但透着一股极力压抑的怒意。
“谁让你打成这样的?”苏晚晴的声音很冷,听不出情绪。
她打开药箱,拿出一瓶喷雾,对着林墨断裂的肋骨喷去。冰凉的药雾接触伤口,让林墨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。
林墨没说话。
他只是侧过头,用那种死寂的眼神看着她。
那眼神里,没有感激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彻骨的陌生。
苏晚晴被他看得心里发堵。
她本来不想来的。
昨晚她还在生气,气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。
但今天早上,当她看到黑石营传回来的战报,看到林墨用那种近乎自残的方式赢了石头时,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