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很轻微,但苏晚晴捕捉到了。
他还是关心夜澜的。
“她说,她要去查一个地方。”苏晚晴继续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,“她说,天穹议会在黑石营地下,有一个秘密实验室。那里,可能藏着当年陷害林大人……也就是你母亲的证据。”
听到“母亲”两个字,林墨空洞的眼神里,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那是一种冰冷的、刺骨的寒意。
“她现在的状态,根本不适合去查什么实验室。”苏晚晴看着林墨,语气有些急促,“林墨,你跟我说句话。你到底怎么样了?那个玉佩……”
“碎了。”
林墨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嘶哑,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碎了。”
苏晚晴一愣:“什么碎了?”
“玉佩。”林墨缓缓抬起头,那双眼睛,依旧是漆黑一片,没有眼白,“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,碎了。”
他看着苏晚晴,眼神里没有感激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死寂。
“苏晚晴,你知道吗?”
“我活了十六年,被人叫了十六年的魔女孽种。我挨过打,受过冻,吃过猪食。但我从来没怕过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,我母亲还在。只要她还在,我就还有家,还有指望。”
“可现在,连这最后一点念想,都没了。”
苏晚晴的心猛地一抽。
她看着林墨,突然明白了。
那天在擂台上,玉佩碎裂,力量爆发,看似救了林墨一命。
但实际上,那也彻底斩断了林墨和母亲之间唯一的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