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的刀伤,深可见骨。那是他在河里为了挡箭,被刺客砍的。
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直接从怀里掏出那瓶烈酒,对着伤口,猛地浇了下去。
酒精的刺激,让他浑身一颤。
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只是咬紧了牙关,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,脸颊因为剧痛而抽搐着。
他拿起一根缝衣针,那是他从刺客衣服上拆下来的。
对着伤口,一针一线地缝合。
针线穿过皮肉的触感,清晰地传到大脑里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,这点皮肉之苦,比起心里的绝望,根本不算什么。
这具身体疼一点,冷一点,又有什么关系呢?
反正这副皮囊,早晚也是要烂在这地狱里的。
夜澜靠在另一边的岩壁上。
她看着林墨。
看着那个在黑暗中,一言不发、像个木偶一样给自己缝伤口的少年。
她的心,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她见过林墨愤怒的样子,像一头暴怒的狮子;见过他疯狂的样子,像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;见过他绝望的样子,像一只受伤的孤狼。
但唯独没见过他这样。
这么安静。
这么……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