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长云沧海的目光,越过林墨,落在了角落里的苏晚晴身上。
他的眼神很平淡,没有愤怒,没有杀意,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关切。
“晚晴,”云沧海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像是一道圣旨,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,无视了空间的阻隔,“你不该趟这浑水。”
苏晚晴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因为重伤和威压,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趴在地上,剧烈地咳嗽着,咳出血沫。
“院长……祖父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“求您……放过他……”
“他是魔女余孽。”云沧海淡淡地打断她,“身怀禁忌之力,毁我黑石营,炸我档案馆,杀我议会精英。律法昭昭,岂能因私废公?”
他的目光,终于移到了林墨身上。
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,此刻却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仿佛能看穿林墨的灵魂,看穿他体内那两股正在互相厮杀的力量。
“孩子,”云沧海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,像是在劝导一个误入歧途的晚辈,“把‘钥匙’交出来,跟爷爷回去。我可以保你一命,甚至可以让你成为议会的一份子。那种力量太危险了,你驾驭不了。”
林墨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满口仁义道德,实则是来收割他、解剖他的老东西。
他听不见云沧海在说什么。
但他读得懂唇语。
也读得懂那眼神里的贪婪。
钥匙。
他们在找那个玉佩的碎片。
那个已经被他吸收,或者已经碎裂在体内的东西。
林墨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他举起手中的匕首,指向云沧海。
动作很慢,却很坚定。
那是他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