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原本僵硬的、机械的脖子,极其缓慢地,转动了一个角度。
她看着林墨。
不是在看一个目标,一个主人,或者一个实验体。
而是在看一个……同类。
一个和她一样,被这个世界逼到绝境,无处可逃的同类。
她那张布满油污和血迹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她的眼睛,却像是两颗即将熄灭的星辰,在最后的时刻,爆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光。
那是对同类的悲悯。
也是对这个残酷世界的,最后的嘲讽。
林墨终于停下了。
他的拳头,已经血肉模糊,露出了白森森的骨茬。
他背靠着那面被他砸得坑坑洼洼的石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,刺痛无比。
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那面墙。
仿佛要用目光,把那石头烧穿。
忘川无路。
奈何无声。
这八个字,像是一道魔咒,把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地。
他赢了。
他毁了黑石营,炸了档案馆,烧了青岚学院。
他杀了很多很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