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那根枯木权杖。
她用那双锋利的机械手,死死地抓着那根枯木,把它高高地扛在肩上。
那根曾经差点被折断、被丢弃的枯木,此刻,成了这支队伍唯一的旗帜。
一面,用绝望和鲜血染成的旗帜。
苏晚晴推着轮椅,跟在队伍的中间。
她看着前方那个断臂的背影,看着那个扛着枯木的机械怪物,心里那股绝望,像潮水一样,一波又一波地淹没着她。
她知道,这条路,是通往地狱的。
但她没有选择。
她只能跟着。
像个幽灵,像个累赘。
夜澜拖着那条残腿,走在苏晚晴的旁边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默默地陪着她。
偶尔,当路面太颠簸的时候,她会伸出手,帮苏晚晴稳住轮椅。
她的手,很凉。
但苏晚晴却觉得,那是这片死寂的荒野上,唯一还能感受到的,属于“同类”的温度。
北上的路,比想象中更难走。
这根本不是路。
只是一条在悬崖峭壁和毒沼泽之间,勉强挤出来的一条缝隙。
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,头顶只有一线天光。脚下是黑色的、冒着气泡的沼泽,时不时有一只腐烂的手,或者一颗狰狞的头颅,从沼泽里冒出来,发出无声的嘶吼。
“加快速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