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监视。
是确认。
确认这个男人,是否还能被称之为“林墨“。
大厅一角。
夜澜坐在担架旁。
她没有昏迷。她醒着。
但脸色灰败得像一张陈旧的宣纸,嘴唇干裂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精神本源破碎后强行凝聚起的那一丝神采,是她此刻全部的燃料。
她没有看林墨。也没有看那些忙碌的人。
她只是默默地,做着一件事。
从灰色行囊里,拿出那本旧书。
手指颤抖着,抚平书页上的褶皱。
然后,把行囊的带子系紧。
只做了这一件。
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苏晚晴留下的东西。林墨烧掉了信,但没有烧掉这个行囊。
所以她要带着。
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。
苏晚晴走了。那个会在训练场上红着脸纠正她战术动作的苏晚晴,那个会在深夜给她盖被子的苏晚晴,走了。
夜澜知道为什么。
因为林墨变了。
那个会在她生病时笨手笨脚递水的少年,那个会因为莫北受伤而红眼睛的少年,被他自己亲手杀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