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得见、感受得到,那股无处不在的恐怖力量,正无时无刻不在试图碾碎他们卑微的性命。
前路每高一级,死亡便更近一分。
林墨抬步。
脚掌稳稳落在第二级神阶。
没有爆发气势,没有催动异能,没有迅猛突进。
只有沉稳、厚重、一往无前的稳步攀登。
一步,一级。
每一次落脚,都沉稳得近乎僵硬。
脚下坚硬温润的千年玉阶,承受不住他躯体裹挟的重压与逆道之力,瞬间炸开细密蛛网裂痕。
裂痕蜿蜒蔓延,转瞬布满整级台阶,却又在下一秒被流淌的金色罡气瞬间修复、抹平、归位。
昆仑天道,不容亵渎。
你踏碎几分,它便重塑几分。
你逆行一步,它便镇压一寸。
无尽罡气顺着林墨的四肢百骸疯狂钻涌入体,针对性撕扯他血脉深处潜藏的原点异能。
这种疼痛,远比肉身创伤更刺骨、更磨人。
像是有无数细微无形的刀丝,钻进经脉、割裂细胞、绞碎本源。
他体表的暗金纹理如风中残烛般明灭,一次次被罡气冲刷黯淡,又一次次被原点力量强行点亮、撑起屏障。
巨石依旧是他唯一的媒介。
所有反噬、所有镇杀、所有天道怒意,尽数被他导入青石,引渡地底。
他背着顽石,背着残兵,背着山下百人尸骸铺就的生路,一步一级,缓慢而坚定地向着神山绝顶逆行。
沉默,孤绝,无人可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