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眼底嘲弄更盛,寒意彻骨。
“她是力竭封印、油尽灯枯,被你们这群忌惮她功高盖主、恐惧她绝世战力的宗门高层,硬生生断了所有后路,逼入裂隙绝境!”
“你——放肆!!”
莫长老气得浑身震颤,指尖发抖,却再无半分底气压制眼前少年。
林墨不再理会失态的莫长老,再度抬眸,直视至高掌教。
风声萧瑟,卷动他染血翻飞的衣角。
“掌教。”
少年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压了五百年的刺骨寒凉。
“昆仑可定我的罪,可验我的身,可判我邪魔乱道。”
“但你们,永远定不了我母亲的罪。”
“今日我立于此地,不求昆仑半分公允,不讨世人半点怜悯。”
“我来,只为讨债。”
“我母亲曾欠昆仑的一切,早已以命相偿,血债血还。”
“而昆仑亏欠她的清白、亏欠她的公道、亏欠她的千秋英名——”
“今日起,我林墨,亲自来讨。”
话音落,狂风卷场,万籁俱寂。
高台之上,凌昊真端坐原位,面容第一次出现清晰的滞涩与凝滞。
他手握千年宗法、执掌昆仑正统,本有千言万语、百条定论可以驳斥,可以冠冕堂皇镇压这场闹剧、抹平这段旧事。
可在林墨那双燃尽血火、澄澈又偏执的眸子注视下,所有冠冕堂皇的道义、所有篡改修饰的正史,尽数堵在喉头,字字皆废。
叛徒?功臣?
邪逆?英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