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他经脉寸断、灵力彻底枯竭,肉身重创过半,仅凭一口执念残息硬撑。
磅礴压制之下,他的双膝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关节承压错位,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谷底格外清晰。
“呃……”
林墨牙关死死咬紧,牙龈崩裂,腥甜的血水瞬间溢满口腔。
他想催动残存剑意抗衡,可大脑在规则大势的碾压下愈发迟缓,神魂凝滞,身躯沉重如铅。
但心底唯一的执念,从未动摇。
怀里的夜澜,不能有事,不能坠落,不能受寒。
这是他绝境之中,唯一抓住的浮木,唯一不肯妥协的底线。
死寂漆黑的眼底,骤然燃起一簇幽蓝决绝的火光。无暴怒、无躁动,只有置之死地、永不退让的偏执。
“她……是我的人。”
短短五字,字字沉重,落地有声。
残破的身躯依旧挺得笔直,以血肉之躯,硬生生扛住了足以压垮山岳的规则之势。
墨渊浑浊的眸底,掠过一丝极淡、极细微的异彩。
“你的人?”
他像是听见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,低低失笑,笑声回荡空旷谷底,震得漫天浓雾翻涌动荡。
“小子,认清现实。踏出断天涯,你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宗门叛类、败德弟子。踏入断天涯,你就只是老夫手中一块待炼的顽铁。一块尚未成型、任人雕琢的顽铁,也配谈归属,也配护人?”
笑声骤然收歇,墨渊眼神凌厉如出鞘长刀,锋芒彻骨。
“你既说她是你的人,那就拿出底气证明。用你的残骨,用你的性命,护住她。”
无需起身,无需蓄力。
墨渊仅仅屈指一弹。
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