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死寂的瞳孔,骤然剧烈一颤。
这是他藏在逆鳞最深处、从未对外袒露过半分的柔软。是他所有执念的起点,也是他唯一不敢触碰的软肋。
“三日静坐。”
“杂念不起,旧忆不生。但凡脑海浮现半分过往温情,老夫便断你一根指骨。”
墨渊的声音,是不容辩驳的终审判决。
“你可以放纵心神沉溺回忆。但你要记住——你若心魔崩疯,石穴里那丫头,便要为你的软弱陪葬。”
话音落,无形的规则领域瞬间铺开。
这片天地骤然陷入极致的死寂。
风雪声隔绝、流水声消弭、洛清音微弱的抽泣、薇拉机械核心徒劳的嗡鸣,尽数被彻底剥离。
偌大谷底,只剩林墨一人,与他翻涌不休的心神。
也正是这份极致的安静,瞬间撬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。
不是刻意回想。
是被墨渊精准戳中软肋后,深埋心底的过往,不受控制地疯狂喷涌。
青岚山,旧茅屋。
烟火摇曳,光影昏黄。
面容温柔的女子背对他,在破败灶台前轻轻搅动锅里稀薄见底的米粥。她手背布满冻疮旧疤,指尖开裂,渗着细细的血珠,无声融进浑浊的米汤里。
“墨儿,趁热吃。”
温柔的嗓音穿过数年岁月,清晰得仿佛就在耳畔。
幼时的他倔强推碗,宁愿挨饿,也不愿吃掉母亲唯一的口粮。
女子只是笑着揉乱他的发髻,掌心粗糙却温热。
“傻孩子,娘不饿。你好好练功,日后,便没人敢欺负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