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皮囊碎了,那就用这具烂肉,爬回原位。”
他袖袍轻卷。
一股不容抗拒的柔和力道裹起林墨残破身躯,转瞬将他掷回青石前最初跪立的那片冻土。
位置分毫不差。
林墨如烂泥般砸落雪地。
左手断指、右手碎掌、胸腹塌陷、全身骨裂。
浑身无一处完好。
“规则改了。”
墨渊坐回青石,重新拾起鱼竿,声音淡漠宣判。
“今日暂停心魔断指之罚。肉身锻练期间,唯痛算数,唯忍合格。”
“从这里,爬回方才你被击飞撞壁的位置。”
“爬得到,今日过关。”
“爬不到——石穴里的夜澜,神魂透支无解,今日彻底灯枯油尽。”
风雪萧瑟,落满血色肩头。
林墨趴在冰冷血泊之中。
耳边是夜澜微弱哽咽的喘息,是洛清音压抑的低泣,是薇拉机体最后滋滋的漏电余响。
极致的痛苦席卷全身,每一寸筋骨都在嘶吼崩溃。
可他眼底,愈发冰冷澄澈。
他终于彻底懂了。
修罗无依,修罗无靠。
所有温柔羁绊,皆是软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