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长老身着紫绸寝衣,伏案烧纸。
炭盆火舌翻卷,舔舐着一沓沓泛黄名录,焦糊纸灰混杂常年不散的硫磺浊气,凝滞在密闭的室内。
案头堆叠半人高的密封容器,玻璃罐中浸泡着淡蓝色的守界本源,标签字迹清晰刺眼——封王境周通、半步皇境柳氏……尽是这些年莫名失踪、杳无音讯的守界修士。
墙角陈列着伪造凌昊真印信的铜模、特制朱砂泥,还有一块尚未雕琢完工的昆仑掌教玉佩。
桩桩件件,皆是铁证。
身后风声微动,三长老骤然惊觉来客,猛地抬头。
满脸横肉瞬间抖得失控,惊骇爬满整张面皮。他张口欲呼,喉咙却被无形的守界威压死死禁锢,神魂与声带双双锁死,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林墨周身溢出的肃杀气,早已提前镇压了他的肉身感知。
手肘慌乱打翻炭盆,火星溅落寝衣,烧穿布料,可他浑然不觉灼痛。
极致的恐惧,早已替他屏蔽了所有体感。
林墨缓步落至案前,指尖轻拂残存的名录纸灰。
灰屑落于指尖,无温、无触、无觉。
昔日见苍生受难、同道陨落会愤懑、会悲悯、会动容。
可经过层层规则代价剥离,他心底的怜悯早已沉寂。
如今的他,不带私人爱恨,不带俗世情绪,只承一脉守心判道意志。
有罪,便判。
有错,便诛。
三长老垂死挣扎,拼尽最后气力扑来。
林墨单手轻抬,精准扣住他的腕骨。
指节缓缓收拢。
清脆骨裂声沉闷炸开,在死寂密室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