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生死一瞬。
虚空骤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弦鸣,轻得似断弦余韵,转瞬消融。
一道灰袍身影自虚无中踏临,无声无迹,超越世间一切速度。
墨渊两根修长指尖轻轻并拢,稳稳夹住那柄夺命毒匕。
指腹未显雄浑劲力,只轻轻一捏。
淬养三十年的蚀魂毒刃,坚硬胜钢、剧毒滔天,此刻如同脆瓷,应声崩裂。
四溢剧毒触及灰袍衣料,瞬间被高阶规则之力湮灭,半点无法弥散。
暗处的蚀魂瞳孔骤缩至针尖大小,彻骨恐惧瞬间淹没神魂。
他毕生潜行暗杀,从未遇过这般无解压制。
来人不借身法、不运术法、不泄气息,仿佛本就伫立于时光缝隙,静待他出手。
他欲抽身暴退、弃刃逃亡,可周身空间早已被无形道域锁死。
骨肉、气血、神魂,尽数禁锢,动弹不得。
“谁允许你动我徒弟的?”
墨渊声线清浅如月落雪庭,无怒无厉,却带着凌驾天地的道域威压,直接碾压神魂。
话音落。
禁锢之力骤然收拢。
蚀魂的身躯从指尖开始,寸寸崩裂、瓦解、化雾。
皮肉、骨骼、淬毒神魂,尽数归于虚无。
三十年养出来的顶级杀胚,瞬息陨灭。
毒匕崩碎的刹那,一缕最顽固的本源残毒挣脱湮灭,游离半空。
此毒专克守心血脉,无法落地、无法消散、滞空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