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一包干燥甘草精准砸在他肥硕脸颊上,甘草碎屑漫天洒落。
是吴伯。
老人将药囊余粮尽数掷出,眼底尽是寒怒。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
卖饼大娘抱紧孩童,厉声痛斥,嗓音尖锐如裂帛,“去年黑雾兽围城,城内孩童半数染病,是这少年无偿施药救人!你们议会端坐高楼,半分人事未做,也好意思定罪于人?”
“他杀我昆仑三位嫡传弟子,罪无可赦!”
一名昆仑弟子踏前半步,刀鞘蛮横砸向身侧一名普通百姓。
那人肩头剧痛闷哼,身形却分毫未退,咬牙高声反驳:
“去年黑雾兽破南城,是他领着守心盟残众死守城门!我亲眼所见!你昆仑弟子死有余辜!”
人群瞬间分裂推搡,棍棒起落,闷响与怒骂交织。
青竹帕被无数脚掌碾过,泥污遍布。风卷起阴影里飘落的狼尾草屑,混着碎裂干饼残渣,漫天飘荡。
阳台之上,紫袍议长被百姓声势震慑,只敢探出半颗脑袋色厉内荏地嘶吼:
“昆仑仙师在此!尔等庶民,是要造,反?!”
城门口,冰蓝色符文骤然亮起。
一支破甲箭裹挟昆仑极寒灵气,破空疾射,直指擂台上林墨眉心!
凌昊真帐前虽有禁令,但底下激进弟子早已被旧怨冲昏头脑,擅自出箭!
箭尖距林墨眉心仅剩三寸之际,虚空骤然漾开一圈极轻的嗡鸣。
灰袍残影瞬至。
墨渊指尖轻拂,坚硬破甲箭瞬间弯折成弧,倒射而出,狠狠扎入议会大楼承重柱,箭尾震颤不休,没入木柱三寸之深。
他自虚空中缓步踏出,指尖残留细碎木屑,灰袍下摆掠过满地碎木,不染半点尘埃。
长臂轻轻揽住林墨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