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二年,他从小被邻里唾骂叛党余孽,被议会洗脑父辈临阵脱逃、叛国投敌,隐忍苟活至今。今日才知,所谓逃兵,是被秘密屠杀的实验耗材。
莫北上前半步,默然撩起袖口,露出甲内铭刻的编号「实验体001」。
他微微侧颈,露出颈侧一道深浅一致的淡青蚀痕——是当年实验槽腐蚀本源留下的永久伤疤。
没有言语,无需辩解。
同款编号、同款伤痕、同款命运,已是最有力的佐证。
洛清音指尖轻弹,那半张烧焦的猎魔计划残纸轻飘飘落至众人脚边。纸上残缺的「容器培育」「人体适配」字迹,和许多卫兵私藏多年、不敢示人、代代相传的残页旧档,墨色、版式、机密印记完全吻合。
一名颈侧带着同款青疤的卫兵声音沙哑破碎,像粗砂纸磨过金属:
“我爹二十二年一去不回。议会抄我家、削我籍,告诉我他临阵叛逃,罪该万死。”
多年的屈辱、唾骂、隐忍,在铁证面前轰然崩塌。
林墨未曾回头,抬手指向光屏循环播放的伪造影像——画面里,林晚卿被刻意剪辑成狞笑祸世的魔女。
再抬指抚过自己眉骨那道同源星血旧疤。
他缓缓转身,将整个后背毫无防备地露给一众卫兵,指尖落向控制台的格式化确认键。
全然信任,全然坦荡。
那名年轻卫兵死死盯着光屏,盯着那道被污蔑二十二年的清冷身影,又低头看着掌心磨亮的046号牌。
三秒死寂。
“咔哒——”
清脆机械声响彻库房。
他弯腰拾起枪械,颤抖着手,硬生生卸下所有弹夹,狠狠扔落在地。
第一个人破局,便是整片黑暗崩塌的开始。
其余卫兵两两相望,眼中戒备彻底溃散,余下的只有茫然、悲愤与彻骨寒意。
陆续有人抬手卸弹、弃枪,层层叠叠的金属落地声,像敲碎了二十二年的愚昧与盲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