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猛地起身,强忍浑身撕裂剧痛,踉跄一步,握拳狠狠砸在侧边铁质工具柜上!
“哐——!!”
厚重铁皮瞬间凹陷大片,轰鸣回声在密闭维修站内反复震荡。
他没有停。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
重伤指骨接连破皮渗血,血肉模糊,铁锈混着鲜血糊满拳面。视野阵阵发黑,肋骨伤口剧烈扯痛,他咬牙死撑,每一记重拳都倾尽残存气力。
直到铁板被生生砸穿一个漆黑破洞,他才骤然停手,粗重喘息,胸口起伏剧痛。
他抬手,将那枚染尽血泪的合金爪尖,稳稳插进柜子夹层破洞里,端正竖立,如同立香,稳稳扎根。
这不是祭奠。
是刻誓,是标记,是记下这笔三百年血债。
“莫北。”
林墨背对工具柜,声音低沉、冷静、决绝,没有半分软弱:
“那张嘴,我看见了。”
“你没说完的话,我替你说。”
“你没吃完的债,我替你扛。”
“它吞进去的所有亡魂,我一一讨还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不找道统,不找公道。”
“它有多少牙,我掰多少。它靠什么活,我毁什么。”
屋外天际,飞行器低空轰鸣掠过,雪亮探照灯穿透破窗,光柱扫过屋内血影,短暂停留,随即移开。
全城搜捕仍在收紧,但这片废弃旧区杂乱隐蔽,暂时未被重点清缴。
林墨俯身背起薇拉,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。他转头望向远处排污渠方向,想起莫北从小怕闷,睡觉最厌被褥盖得严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