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"去南荒"。他说"跟我来"。不是商量,不是命令,是通知。
洛清音站了很久,最后弯腰捡起横刀,把刀柄上缠的破布条重新紧了紧,又从火堆里扒了块还烫手的石头塞进怀里暖胃,起身跟上。
苏晚晴把裂了的星盘小心收进袖袋,擦了把鼻血:"南荒……没有路。没有水。没有方向。星盘进去就废。我们等于瞎子。"
"不需要路。"林墨走在最前,左臂垂着,银纹朝南,"它自己会引。"
薇拉跟在他侧后方,传感眼扫过沙地,忽然停住,转向东边——那是帝都方向。她没说话,但林墨感觉到了。
"议会会追。"他说,不是疑问,"他们感应到了南荒的信号。天穹议会守了千年的秘密,不可能只有我们知道。"
洛清音冷笑:"那就让他们追。追得上,算他们本事。"
天快亮了。沙海尽头,南边的地平线跟别处不一样——不是平的,是微微凹下去的,像大地在这里被什么东西"咬"掉了一块。那就是南荒禁地的边缘,七域中最凶险的伤口。
林墨没回头看任何人,只抬手,把左臂举到眼前,银纹在晨光里亮得发烫。
"走。"他说,"去南荒。"
身后,送葬队二十七条影子,踩着滚烫的黄沙,一步步走向那片连鸟都不拉屎的黑凹地。
风里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味道——不是沙的干,不是血的腥,是某种更古老、更沉默的东西,像千万年没人翻过的坟,终于等到了掘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