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——”
林墨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凶戾,共生体的银光几乎要吞噬他整个瞳孔。
“——把她该承担的东西,该背负的代价,该守护的‘意义’,统统抢过来,由我来扛!”
“所以,别拿这种无聊的问题来试探我。门后的东西,无论是救赎还是毁灭,无论是母亲还是灾厄,我都要定了!”
“这个答案,你接,也得接。不接——”
林墨异化左臂的爪尖,终于刺破了那层幽蓝的壁障,发出一声清脆如琉璃碎裂的声响!
“——我就拆了这门,自己进去拿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广场剧烈震动!黑色金属地面龟裂,倒悬的山峰发出不堪重负的**!那悬浮的金色符文,“咔嚓”一声,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!
守门人那双晶体眼珠,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。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惊讶,而是一种……极其复杂的、近乎“动容”的情绪。他看着林墨,看着那条刺破壁障的异化臂膀,看着那双燃烧着决绝与凶光的眼睛。
良久,守门人那枯槁的脸上,似乎极其艰难地,扯动了一下嘴角。那不是一个笑容,更像是一种极其古老的、尘埃落定的叹息。
脑海里的声音,不再苍老干涩,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近乎“人性”的复杂意味:
“……是罪人,也是英雄。”
他没有说林墨对,也没有说他错。只是重复了那句话,但语序变了。
“她是罪人,因她以一己之私念(守护),将灾厄囚于此地,令南荒永堕黑暗。”
“她也是英雄,因她以一己之牺牲,将灾厄阻于此门,换得外界千年安宁。”
“英雄与罪人,本就是一体两面。世人只见其功,便称英雄;只见其过,便斥罪人。却不知,行非常之事,必有非常之代价。”
守门人缓缓抬起手,指向林墨刺入壁障的爪尖。那裂开的金色符文,彻底碎裂,化作点点金光,融入幽蓝的壁障之中。
“你的答案,不是‘英雄’,也不是‘罪人’。”
“你的答案,是‘承担’。”
“你认定她是英雄,便承担了为她正名的业障;你认定她是罪人,便承担了为她赎罪的因果。你不在乎世人如何看待,只在乎你自己的‘道’。这……才是开门的钥匙。”
随着他的话语,那幽蓝的能量壁障,不再抗拒林墨的爪尖,反而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、深邃黑暗的通道。通道里,没有光,只有比南荒更古老、更纯粹的黑暗,以及从通道深处传来的、某种如同心跳般的沉重搏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