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者……‘炼化’南荒,意味着你要将整个南荒的时间伤疤、所有蚀能、所有灾厄、连同我的残躯和意志,全部吸收、融合。你会成为新的‘界核’,成为行走的南荒。你将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,但你将永远背负这片伤口,你的存在本身,就是对世界规则的挑战。议会会倾尽全力毁灭你,时间流会本能地排斥你。”
“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“墨儿,我的孩子……这不是劝退,这是你唯一的选择题。”
“母亲没有给你留下轻松的路,只有这两条绝路。”
“选吧。”
“是用你的存在,换七域的安宁?还是用七域的安宁,换你的存在?”
手札的信息,到此戛然而止。
林墨的意识,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窖,又瞬间被扔进炼狱的熔炉。
他以为的牺牲,是接替母亲镇守。
他以为的敌人,是被封印的灾厄。
他以为的真相,是英雄与罪人的辩证。
而母亲告诉他的真相是:根本没有英雄,也没有罪人。只有两种绝望的抉择,和两个注定要破碎的未来。
他不是来接班的。
他是来……弑母(放弃母亲镇守的意志,选择炼化),或者……弑己(放弃自己的存在,选择缝合伤口)的。
手札从他左臂夹层里微微滑出,暗金色的封面在幽暗的塔尖上,反射着冰冷的光。
林墨颤抖着,用异化左臂的爪尖,轻轻按住了它。
这一次,颤抖的不再是意识,而是这具由半蚀半械构成的、早已非人的躯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