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站起身。
不是走向空洞,不是走向祭坛,不是走向那具残躯。
他走到塔尖平台的边缘,俯瞰下方。
倒悬金字塔的塔身向下延伸,没入无尽的黑暗。但此刻,通过共生体与金字塔规则的"连接",他能"感觉"到——外界正在发生什么。
洛清音的防线,已经摇摇欲坠了。
议会追兵突破了外围的毒障森林,正在向核心区域推进。那些穿着统一制式装甲、手持蚀能武器的士兵,像一群蚂蚁,密密麻麻地涌向这片禁地。他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不是洛清音,不是苏晚晴,不是送葬队。
是这里。
是塔尖。
是林墨。
议会知道他在这里。知道他触碰了手札,知道他看到了真相,知道他正在经历什么。他们等了千年,等的就是这一刻——等守界者后裔踏入禁地核心,等界核的封印出现松动,等一个将"灾厄"和"钥匙"一网打尽的机会。
林墨的嘴角,再次勾起那个淡淡的弧度。
不是嘲讽,不是愤怒,是一种很奇怪的、近乎……释然的东西。
母亲说"不要救我"。
母亲说"快逃"。
母亲说"我从未后悔"。
他知道那不是劝退,不是自欺,不是谎言。那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最后的、也是最深的爱——她宁愿他活着,哪怕没有她。
但他不能走。
不是因为"救母"的执念,不是因为"宿命"的捆绑,不是因为界核的诱惑。
是因为——他身后有人。
苏晚晴在防线后方燃烧本源,洛清音带着残存的战士死守大门,薇拉用机械之躯为他撑起静默的领域,夜澜从地狱里爬回来告诉他"我回来了"。
他不能让这些人的牺牲,变成毫无意义的徒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