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不知道。你只知道冲进来,捶打地面,嘶吼着'我不信'。然后呢?然后你做了什么?你找到了真相,然后你崩溃了。你连站在她面前说一句'我来救你'都做不到,你连她的锁链都砸不断。"
"你毁了我的人生,现在你连救你妈都做不到。"
"你真是个废物。"
最后三个字,莫北的幻影几乎是贴着林墨的脸,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蚀骨的寒意和刻骨的嘲讽。
虚空中,幻影的声音在回荡,一遍又一遍:
"废物……废物……废物……"
林墨站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异化左臂上的银纹,没有狂暴地闪烁,没有愤怒地游走,没有因为宿主被如此羞辱而失控。它们只是安静地蛰伏着,像一片沉睡的海。
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没有反驳,没有动摇。
只是……平静。
那种经历过崩溃、经历过空明、经历过苏晚晴的拥抱、经历过夜澜的回归之后,沉淀下来的、真正的平静。
他看着莫北的幻影。看着那张扭曲的脸,看着那双充满嘲讽的眼睛,看着那个被精心设计出来、用来击溃他最后一丝意志的幻象。
然后,他移开了目光。
不是躲避,不是退缩,不是被说服。是——无视。
就像你走在路上,看到一只疯狗在冲你狂吠。你不会停下来跟它对骂,不会因为它说你"废物"就陷入自我怀疑,不会因为它挡了你的路就站在那里跟它纠缠。
你只是……走过去。
林墨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肩膀,擦着莫北幻影的脸,就这么走了过去。
幻影猛地转头,那张扭曲的脸几乎贴到了林墨的后脑勺,声音尖厉到了极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