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页,是更深的真相——关于"缝合"和"炼化"的两条路,关于南荒是"被切除的伤疤",关于灾厄是"正常时间流试图修复伤口的本能反应"。字迹比第一页稍微平稳了一些,但依旧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第三页——
林墨的手指停住了。
第三页上,没有文字。
是一幅图。
不,不是图。是某种被直接"刻印"在金属页上的、立体的、带着空间坐标信息的——印记。
那印记的形状,像是一只眼睛。但那只眼睛不是画上去的,而是用某种极其精密的能量雕刻技术,将无数细如发丝的坐标信息,一层一层地叠加在金属页的厚度之中。每一层都对应着一个空间维度,每一层都指向一个不同的位置。
林墨的异化左臂,在看到那只"眼睛"的瞬间,银纹猛地一亮。不是狂暴的亮,不是被刺激的亮,而是一种——共鸣。
共生体在共鸣。
那些银纹,那些从母亲血脉中继承的银纹,那些与手札上这只"眼睛"同源的、来自守界者一脉的古老印记,正在与手札产生共振。
林墨闭上眼。
共振的瞬间,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意识。不是文字,不是图像,是坐标。是路径。是方向。
中间界。
三个字,清晰地出现在他的意识里。
不是南荒,不是七域,不是倒悬金字塔,不是任何他已知的、踏足过的空间。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、从未在任何典籍中看到过的——"中间界"。
信息继续涌入。
中间界,位于七域与南荒之间的规则夹缝中。它不是一块大陆,不是一个星球,不是一个物理意义上的"地方"。它是一个领域。一个由规则本身构成的领域。一个——"规则本源域"。
所有七域的规则,所有南荒的规则,所有时间、空间、能量、物质的底层规则,都在那里交汇、碰撞、融合、分离。那里是规则的源头,是法则的母体,是"一切之所以为一切"的——根基。
而母亲林晚卿的神魂——不是残躯,不是被锁链贯穿的肉体,而是她的神魂——不在倒悬金字塔,不在南荒,不在七域的任何角落。
在中间界。
在规则本源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