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副盟主……"她低声说,声音虚弱,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,"终于要出发了。"
薇拉没有说话。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夜澜靠得更舒服一些,然后启动了机械足的吸附模式,准备跟随林墨向下移动。
塔尖的风,在她们身后缓缓吹过。
苏晚晴的神魂已经消散了。洛清音的防线已经崩溃了。送葬队的战士们,不知还有多少活着。
但此刻,在这片被时间遗忘的禁地深处,在这座倒悬了万年的金字塔上——
所有人,都在。
林墨走在最前面,死寂的眼神望向入口,异化左臂的银纹安静地流转。
镜零跟在他身后半步,银白色的眼睛倒映着前方的一切,新生的步伐还带着一丝生涩,但每一步都稳如磐石。
夜澜靠在薇拉身上,浑身缠满绷带,脸色苍白如纸,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退缩。
薇拉机械足踏在晶壁上,发出有节奏的轻响,传感眼同时监控着前方、后方、上方、下方,以及夜澜的生命体征。
四人。
一个残破的队伍。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一条通往规则本源域的、九死一生的路。
但他们在走。
林墨在入口前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暗金色手札。那只"眼睛"的印记,正在微微发烫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——祝福。
他合上手札,收进怀中。
然后,一步跨入了入口的黑暗中。
镜零紧随其后。
薇拉扶着夜澜,迈出了最后一步。
倒悬金字塔的晶壁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,将南荒禁地的黑暗、议会的追兵、万年的孤寂和所有的过往——全部关在了外面。
前方,是中间界。
是规则本源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