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转过头,看向规则之海中央。
那团被锁链贯穿了一万年的光,在沸腾的海洋中微微脉动。锁链在震颤,不是因为莫北的离开,是因为——桥要断了。
苏晚晴的稳定场已经彻底碎裂,她瘫软在虚空中,脸色苍白如纸。夜澜在薇拉的怀里,气息微弱,但还活着。薇拉的传感眼疯狂闪烁,两柄机械剑重新插回虚空,固定着身体。镜零银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她与南荒一侧规则的连接,正在缓缓恢复。
而入口处——
帝尊的投影,还在那里。
那只被因果之刃斩断连接的巨手,正在缓缓重组。半透明的能量重新凝聚,五指重新成形,威压重新降临。
帝尊的目光,从莫北消失的方向收回,重新落在了林墨的身上。
那双没有感情的、冷漠的、居高临下的眼睛里,凝重之色更浓了。
不是因为莫北的败退。是因为林墨。
因为这个年轻人,在失去了右臂、重铸了断臂、刻下了“守心”二字后——
依然站在这里。
依然准备毁桥。
依然——没有后退一步。
帝尊的虚影,缓缓张开了嘴。
这一次,他的声音不再是直接烙印在脑海中的意志冲击。而是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、实质性的、如同天穹崩塌般的——威压。
“蝼蚁……你激怒了吾。”
规则之海,在那一刻,彻底沸腾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