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名字。
林墨的瞳孔,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那个声音……他听过。
不是在这里。不是在天穹。是在矿洞里。在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。在他和莫北一起在第七区三号井挖矿的时候。
那个声音,曾经通过议会设在矿区的广播系统,每天向他们宣读"戒律"。那个声音,曾经宣判过无数矿工的死刑。那个声音,曾经是七域底层所有人心中的——噩梦。
"议长。"林墨开口了。声音很冷,冷到极点。
机甲的传感器阵列,微微偏转了一下角度。像是一个人在歪头打量猎物。
"你长大了。"议长的声音里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、如同长辈看晚辈般的——慈祥,"从矿洞里那个瘦小的孩子,长成了……一个能威胁到议会统治的……怪物。"
"老朋友。"林墨冷笑了一声。
那个冷笑里,没有任何温度。只有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、冰冷的、带着血腥气的——杀意。
"又见面了。"
机甲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它动了。
不是移动。是——变形。
它背部的六片翼状结构,同时展开,每一片都延伸出数十根能量管道,像六只巨大的触手,深深插入金色的能源海洋中。抽取的速度骤然加快了百倍、千倍。整个海洋的能量液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,那些液态的高阶能量结晶被疯狂地吸入机甲的核心。
它的双臂,开始充能。
两门巨大的能量炮,在那一瞬间,亮起了令人窒息的——白光。
"你以为你赢了?"议长的声音在机甲中回荡,"你以为杀了莫北,毁了帝尊的投影,就能改变什么?"
"你什么都不是。"
"你只是一个……意外。"
"一个本该在矿洞里默默无闻地死去,却偏偏要挣扎着爬出来的……蝼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