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她没有后退。
她冲向了机甲。
不是正面冲锋。是——绕。
她的机械足在虚空中踏出无形的阶梯,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,从光柱的边缘切入,直奔机甲的——下方。
那里是机甲背部六片翼状结构与躯干连接的缝隙。
薇拉的传感眼在高速扫描,分析着机甲的结构。她的核心处理器虽然能量不足,但逻辑树依然在高效运转。她在寻找——弱点。
机甲太大了。大到它的每一个部件都比薇拉整个人还要巨大。它的装甲厚度超过三丈,由多层复合材料和能量屏障构成,任何常规的攻击都不可能击穿它。
但薇拉不是来"击穿"的。
她是来——钻进去的。
她像一只红色的闪电,在机甲下方的缝隙中穿梭。她的身体只有常人大小,而机甲下方的缝隙,对于她来说,就像一座城市中的巷道。她在这些"巷道"中穿行,避开那些粗大的能量管道,避开那些旋转的机械关节,避开那些喷吐着高温气体的排气口。
她的双剑,在缝隙中挥舞。
不是砍向装甲。是砍向——管线。
机甲内部的能量传输系统,由无数条细小的管道构成,分布在装甲的夹层中。这些管道输送着从能源库抽取的能量,驱动着机甲的每一个部件。它们被装甲保护着,但在缝隙处,它们不得不暴露出来——因为机甲的关节需要活动,需要弯曲,需要伸缩,那些地方不可能完全封闭。
薇拉的双剑,精准地刺入了那些暴露的管道。
"嗤——"
能量液从被刺破的管道中喷涌而出,不是金色的液态能量,而是某种更加粘稠的、暗红色的、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气息的——血液。
因为议长的机甲,不是纯粹的机械。
它是半机械半生物的。议长的身体就嵌在机甲的核心位置,机甲的能量传输系统,同时也是他的血液循环系统。那些管道,既是能量管道,也是血管。
薇拉的剑,刺穿了它们。
暗红色的液体喷溅在她的装甲上,发出"滋滋"的腐蚀声。她的传感眼瞬间被污染了,视野中出现了一片红色的噪点。但她没有停。她继续向前冲,双剑在缝隙中挥舞,切断了一根又一根管道。
机甲颤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