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是消失。是化作了灰烬。
整台泰坦级机甲"天罚",在内部能量的爆炸中,被从内部——撕碎了。它的装甲被炸成了碎片,它的管线被炸成了粉末,它的翼状结构被炸成了灰烬。那些碎片在金色的火海中翻飞,像一场金属的流星雨,然后被高温汽化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议长的身体,在爆炸的中心。
那个苍老的、干枯的、被无数管线刺入的身体,在白色火海中,化作了飞灰。
不是被烧成灰。是被从存在层面——抹除了。破界符文的力量,因果之刃的锋芒,加上整座能源库的能量爆炸——三重力量叠加,直接将他的一切痕迹,从因果链上彻底斩断。
他不存在了。
曾经统治七域千年的天穹议会,曾经宣判无数人死刑的议长,曾经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统治者——
在那一拳之下。
化作了——灰烬。
林墨悬浮在虚空中,看着那片正在消散的白色火海,死寂的眼睛里,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快意。没有解脱。没有复仇成功的满足。
只有一种深深的、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——疲惫。
他赢了。
但代价,是右臂的再次崩裂。是符文的再次黯淡。是"守心"二字的再次模糊。是力量的再次流失。
他转过头,看向薇拉。
机械生命体悬浮在不远处,传感眼的光芒已经微弱到了极点。她的机体能量,彻底归零了。双剑垂在身侧,剑刃上的裂痕已经蔓延到了根部。她的装甲上布满了腐蚀的痕迹和爆炸的余伤。但她还站着。用最后的机械支撑力,悬浮在虚空中,没有倒下。
她的传感眼,倒映着林墨的身影。
那双被污染了的、暗红色的眼睛里,似乎闪过了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——笑意。
"打完了?"她的声音是机械的平直,但这一次,林墨听出了其中的温度。
"嗯。"他说,"打完了。"
林墨抬起左臂,将一缕神识沉入通讯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