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把自己的心,变成了武器。
苏晚晴的眼眶,微微红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帝尊。是因为心疼。心疼这个从矿洞中爬出来的年轻人,心疼他扛了太多不该他一个人扛的东西,心疼他把所有的软弱都咽进了肚子里,心疼他那双死寂的眼睛深处,偶尔闪过的、一闪而过的——疲惫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方舟内部的能量环境让她的呼吸变得顺畅了一些。她转过身,正对着林墨,然后,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左臂。
不是右臂。右臂伤得太重了。她握住了他的左臂。那只银纹还在闪烁的、还能感觉到温度的手臂。
林墨微微一怔。
他低下头,看着她的手。那只手很凉,很瘦,指节分明,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那只手曾经在监院的密室中翻阅过无数古籍,曾经在阵法图纸上画过无数符文,曾经在七域的废墟中扶起过无数伤者。
那只手,此刻,握着他的手臂。
"林墨。"苏晚晴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很轻,但在船头的风中,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。
林墨抬起头,看向她的眼睛。
那双清冷的、总是带着某种令人心安的理智的眼睛里,此刻,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不是恐惧。不是犹豫。是一种——坚定。
"我一直在想。"她说,"想我为什么在这里。想我为什么要跟着你。想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。"
"是因为守界者的使命吗?是因为七域的未来吗?是因为那些在议会压迫下死去的人吗?"
"都是。但又不全是。"
她握着他的手臂,微微收紧了手指。
"我在这里,是因为你。"
"因为你从矿洞里爬出来的时候,眼里还有光。因为你在南荒禁地中,宁可断臂也不肯放弃同伴。因为你在规则本源域中,刻下'守心'两个字的时候,手在抖,但眼神没有。"
"你以为你把心藏起来了。但你藏不住。"
"我看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