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则域的内层,安静得不正常。
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。是一种诡异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——死寂。
没有风声。没有能量流动的嗡鸣。没有任何声音。甚至连方舟推进系统运转时产生的低频震动,在这里都像被某种力量吞噬了,传不到任何人的耳中。
林墨悬浮在驾驶舱中,左臂的银纹在皮肤下缓缓搏动。刚才强行穿透排斥力核心的后遗症还在——他的异能像一条被过度拉伸的橡皮筋,松手后依然在微微震颤,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阵钝痛。但他没有时间休息。
他的感知力,穿透了屏障,延伸到了外面的光海中。
那些光,不是装饰。
它们是有重量的。每一缕光,都像一根浸了水的绳子,沉甸甸地悬浮在虚空中。林墨的感知力触碰到它们时,感到了一种奇特的——阻力。不是排斥力那种粗暴的推拒,而是一种粘稠的、缓慢的、如同陷入蜜糖般的——阻滞。
"镜零。"他开口了,声音在死寂的驾驶舱中显得格外清晰,"扫描周围环境。"
银白色的光芒在操作界面上微微闪烁。
"正在扫描……"镜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"法则域内层……规则结构稳定。但……"
她的声音顿了顿。
"但什么?"
"但我的扫描信号……在衰减。不是被屏蔽。是被……吞噬。"
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"吞噬?"
"有东西在吃我的扫描波。"镜零的声音很平,但那种平静中带着一种罕见的——不确定,"不是能量吸收。是……概念层面的吞噬。我的扫描波发出后,它携带的'信息'被剥离了。剩下的只是一团无意义的能量残渣。"
概念层面的吞噬。
林墨的死寂眼神中,闪过一丝凝重。
他见过太多奇怪的东西。规则碎片、因果线、时空乱流、帝尊的投影——但"概念层面的吞噬",这是第一次。
"苏晚晴。"他转过头。
监院的女人瘫在光幕前,透明的身体几乎完全消散了。但她的意识还在。清冷的眼睛透过薄薄的眼睑,看着操作界面上镜零生成的扫描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