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色的雾团，像一群饥饿的蛆虫，密密麻麻地贴在方舟的屏障表面，疯狂吞噬着银金色的光芒。屏障的颜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，从银金变成灰白，从灰白变成透明。镜零的声音越来越微弱，断断续续，像风中残烛。
平台上的数百万人，开始出现了异常。
一些人突然捂住头，痛苦地蜷缩起来。另一些人眼神变得空洞，像被抽走了灵魂。孩子们停止了哭喊，呆呆地坐在地上，眼睛里失去了光彩。那些年老体弱的人，甚至开始昏迷——他们的精神力，在噬魂兽的吞噬下，正在被一点点抽空。
林墨看着这一幕。
死寂的瞳孔深处，那团火焰，猛地烧了起来。
他抬起左臂。
银纹在皮肤下疯狂闪烁。但这一次，他没有用破界之力。他用的是另一种能力——一种他在规则本源域中领悟的、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的——
规则否决。
不是破坏。是否定。
从概念层面，否定某样东西的"存在方式"。
他的左臂，猛地按在操作界面上。银纹的光芒，从他的手臂上涌出，顺着界面，注入方舟的屏障系统。但这一次，能量没有向外扩散，而是向内——注入了他自己的意识。
他闭上了眼。
感知力从他的意识中延伸出去，穿透了屏障，触碰到了外面那些灰白色的雾团。
然后，他"否决"了它们。
不是用拳头。不是用剑。是用意志。用因果之刃的锋芒。用他对规则本质的理解——
"你们没有实体。"
"那我就——给你们一个。"
规则否决，发动。
在法则域的内层，在光的海洋中，在方舟周围那些灰白色的噬魂兽群中——
"存在。"
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