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冲出去三步。
狂暴的能量乱流像无数把钝刀,劈头盖脸地砸在他的银纹保护膜上,发出密集的"嗒嗒"声。每一步踏在灰白色结晶地面上,脚底传来的都不是坚实的触感,而是能量结晶在高压下不断碎裂、重组、再碎裂的蠕动感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、像是烧焦金属混合着臭氧的味道——那是高浓度规则碎片在空气中不断碰撞、湮灭产生的副产品。
他第三步落下时,左臂的银纹猛地一颤。
不是因为攻击。是因为身后——
"林墨……"
苏晚晴的声音。很轻。轻到几乎被狂风吞没。
但林墨听见了。
不是用耳朵。是用因果之刃的连接。那条看不见的线,在他和苏晚晴之间微微震颤了一下——不是共鸣,是求救。
他猛地刹住脚步,转过身。
苏晚晴还站在方舟船头的边缘,那只透明的、几乎能看到背后结晶地面的手,死死抓着船体残破的护栏。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,透明的皮肤上,之前就存在的细小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——蔓延。
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、像玻璃风化的裂纹。
是爆发式的。
一道。两道。三道。
从她的指尖开始,沿着手臂、肩膀、脖颈,像蛛网一样疯狂扩散。透明的身体在狂暴能量的冲刷下,发出令人牙酸的"咯吱"声,像一块冰在热水中迅速融化。
她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任何血色,甚至连透明的质感都在消失——那是神魂即将溃散的前兆。她的嘴唇在颤抖,清冷的眼睛里,那层理智的冰面已经彻底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、涣散的、如同溺水者般的——恐惧。
不是对敌人的恐惧。
是对消散的恐惧。
"这里的能量浓度……"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"太高了……我的神魂……在溶解……"
林墨一步跨了回去。
三步的距离,他只用了一息。银纹在左臂上疯狂闪烁,他的身体像一道银色的闪电,瞬间出现在苏晚晴身边。他伸出手,扶住了她的肩膀——触感冰凉,不是皮肤的凉,是虚无的凉。他的手指几乎要穿透她的身体,因为她的实体感正在急速流失。
"苏晚晴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