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银纹防御膜在第十二息就碎了。第十四息,他的左肩被一道弧光擦过,银纹保护膜被"秩序化"削去了一层皮肉,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体。第十六息,他的右腿被另一道弧光逼得踉跄后退,差点踩到昏迷的俘虏。
但他没有倒。
他用异能模拟的古武拳法,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格挡、闪避、反击。每一拳都带着规则否决的锋芒,将袭来的白色弧光在半空中强行"否定"掉。但否决需要精准的瞄准——他必须在弧光到达之前,否决它经过的那一小块空间的"存在"。这对计算力的要求极高,镜零在同时读取记忆和辅助战斗的双重负荷下,已经开始出现延迟。
第二十息。
林墨的鼻血喷了出来。
不是受伤。是大脑过载。银纹的过度运转让他的神经系统承受了远超极限的负荷。他的视野开始模糊,耳中出现尖锐的蜂鸣,但他依然在动——拳头在挥,身体在闪,脚在踏,银色的身影在十二名白甲战士的包围中,像一尾被困在渔网中的鱼,拼命地、不屈地、一寸一寸地——挣扎。
第二十五息。
银刃战士的镰刃,从正面劈来。
这一击不是弧光。是直斩。银色的刃口带着纯粹的秩序之力,所过之处空间被强行"理顺",连空气都变成了透明的固体。林墨避无可避——
他抬起了左臂。
银纹全开。因果之刃的锋芒在左前臂上凝聚成一道银色的、半透明的刃。
刃与刃,相撞了。
不是金属碰撞的声响。是规则与规则的碰撞。银色的秩序之刃与银色的破界之刃,在半空中死死抵住,迸发出刺眼的光芒。林墨的脚在结晶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沟,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推着不断后退。
但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撑住了。
第二十八息。
"读取完成!"镜零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。
第二十九息。
林墨的脚后跟,碰到了昏迷俘虏的身体。
第三十息。
银纹的力量,在这一瞬间,从防御模式切换为——冲击模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