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在求救。"镜零说,"那声尖啸是警报编码。他在呼叫其他巡逻队。"
时间。
林墨没有时间了。
苏婉晴的晶体壳在视野边缘,已经薄得像一层蝉翼。镜零没有给出新的百分比,但林墨知道——最多两分钟。两分钟后,晶体壳破裂,苏婉晴的神魂会像阳光下的露水一样蒸发。
他没有时间慢慢沟通。没有时间找翻译。没有时间等镜零慢慢破解编码。
他要用最粗暴的方式。
"规则通感。"林墨在心中默念。
这是他之前从未主动使用过的能力——或者说,是他一直避免使用的。因果之刃可以"切割"因果线,规则否决可以"否定"存在,但"规则通感"是另一种东西。它是将因果之刃的锋芒化为一根"探针",直接刺入对方的意识深处,暴力读取记忆碎片。
不是温和的读取。是掠夺。
林墨的左臂缓缓抬起。
银纹在皮肤下疯狂闪烁,从指尖延伸出一根银色的、半透明的、细如发丝的线。那根线不是实体,是因果之刃的极致压缩——锋利到可以切开概念本身。
他蹲下身,左手探出,指尖的银色细线刺向俘虏的面甲缝隙。
巡逻兵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银白色的光芒从面甲中疯狂爆发,试图抵抗。但林墨的因果线已经刺了进去——顺着面甲缝隙,刺入了符文阵列的核心。
"给我——出来。"
林墨在心中怒吼。
银色的细线在巡逻兵的意识深处,像一把搅动泥沼的刀,疯狂搅动。符文阵列的防御机制在因果线的切割下发出尖锐的悲鸣,一道道编码被强行撕裂,化作碎片。
巡逻兵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。
不是物理层面的挣扎。是意识层面的——撕裂。他的双手死死抠住地面,铠甲上的符文疯狂闪烁,面甲缝隙中的光芒忽明忽暗,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。
然后,记忆碎片开始涌出。
不是有序的信息流。是碎片。一片片、一块块,像打碎的镜子,每一片都映照着一个画面、一段声音、一种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