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多个审判天使全部炸裂,碎块和血液铺满了地面。圣殿守卫被薇拉的棘刺全部贯穿、冻结、粉碎。审判长身首异处,金色的血液在白色大理石上缓缓流淌,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。
林墨站在血泊中。
雷戟上的电弧在圣光的压制下重新变得微弱,但戟尖上还滴着金色的血。他的左臂上,银纹因为过度爆发而变得暗淡,皮肤下的灼烧感像无数把刀在同时切割。嘴角挂着血痕,胸口的呼吸急促而不规律。
他转过身。
靴底踩在血泊中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他走回祭坛,单膝跪在苏婉晴身边。
能量膜还在微微颤动。她的呼吸比之前更加微弱了,但还活着。嘴角的血痕已经被镜零清理过了,但苍白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丝血色。
"镜零。"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"传送门解析完成。还需要十息。"
"快点。"
林墨的手按在能量膜上,没有输入银纹的力量——他知道现在输入只会伤害她。他只是按着,像在确认她的存在。
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银纹的反噬。不是因为经脉的灼烧。
是因为恐惧。
他第一次——真正地、清晰地感受到了恐惧。
不是对死亡的恐惧。是对失去她的恐惧。
"你给我撑住。"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,"我说过,还没带你回去。"
能量膜中,苏晚晴的手指,微微动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。
林墨的拳头在袖中握紧,指节发白。
圣所的大门在身后敞开着,金色的光芒中,远处的本源域在等待。
而他脚下的地面,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