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落在地面上，双脚站稳。
视野恢复了。灰黑色的岩石地面，灰黄色的重力场穹顶，薇拉微微张开的嘴，镜零银白色躯体上暗淡的编码光芒。
他的身体在四百倍重力下——轻如鸿毛。
不是真的轻。是他的肉身力量在四千倍的锤炼后，已经完全适应了四百倍的重力。每一步都像在平地上行走，每一次呼吸都顺畅得不可思议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
皮肤上的伤痕还在，但肌肉的线条比之前更加分明、更加致密。骨骼在皮下微微凸起，像一件被重新锻造过的铠甲。
"骨骼密度提升百分之三十一。"他低声重复镜零之前的数据，"还不够。"
"你还要继续？"
"苏婉晴的经脉损伤百分之二十五。"林墨的声音冰冷而平静，"我需要足够的力量，在本源域里——把第七席的锁链，一根一根地掰断。"
他转过身，走向苏婉晴所在的岩石柱。
暗银色的能量膜在灰黑色的岩石背景下微微发光。苏婉晴在里面安静地躺着，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，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点——高重力场确实在压制光明法则的纯粹属性对她的侵蚀。
林墨的手按在能量膜上。
"撑住。"他说，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到——如果她还能听到的话，"我很快就来。"
他转过身，面对着灰黄色的重力穹顶。
"镜零。"
"在。"
"下一次。调到五千倍。"
镜零沉默了三息。
"……明白。"
灰黑色的石林在重力场中静静矗立，像一群沉默的观众，见证着一个疯子在用最原始的方式——用重力、用痛苦、用血肉——锻造自己的身体。
而远在后方占领区，洛清音正站在第七层外围的据点中，面前是重建的防御工事和伤兵营帐。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，标记着每一个需要守住的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