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我是余数。”原初之暗的黑雾忽然飘到李安身前,像一堵会动的墙,“可余数读了一个人的记忆之后,学会的第一个词,是舍不得。”黑雾微微发颤,像在等一个迟了万年的回答。
太初的目光在那团黑雾上停了很久,久到周身的金白道则都黯了一瞬,他没接话,袖中的手却攥得更紧。
“太初。”原初之暗说,“你防了我一万年,关了我一万年,你从来没问过一句,我愿不愿意被关着。”黑雾散开又聚拢,像在等一个答案。
太初沉默了,封印废墟上静得能听见炉中火苗的噼啪声,他垂在袖中的手,几不可察地攥紧了。
他缓缓抬起第二只手,身后的空间层层绽开,浮现出无数个小世界的虚影,有的已经枯槁,有的正在燃烧,那是万年来被他收割过本源的世界。
虚影里传出无数声音,有怨念的嘶吼,也有信仰的祈祷,全都缠绕到太初身上,成了他肩头一座又一座搬不动的山。
“那就让你看看。”太初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疲惫,金白掌力在他掌心越聚越厚,“我背的,到底是什么。”话音落下,掌风已如山岳倾顶。
一掌压下,金白色的道则洪流铺天盖地,造化炉的火苗被硬生生压回四成,李安双膝砸进地面,龟裂纹路从他膝下向四面八方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