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某断无此意。”
“实因家母病故,晚辈需在家中守孝三年,这才耽搁了行程,并非……”
“守孝乃是人伦大节,哥哥是至孝之人,窈洲敬佩还来不及。”
楚窈洲不等他说完,便顺势夺过他手中的婚书,妥帖地塞进自己袖口。
她扯住他洗得发白的青衫袖摆晃了晃,软软地拖长了尾音。
“既然沈哥哥不是厌弃我,那便说定了,莫说三年,便是十年,窈洲也等得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,仰起那张娇艳的小脸,满是担忧。
“哥哥初来京城,人生地不熟,怎能住在外头鱼龙混杂的客栈?”
“你还要安心备考,万一扰了你温书,或是吃食不洁亏了身子,岂不是要让我担心坏了?”
“你便住在相府的揽月阁,日日陪着我,好不好嘛?”
沈豫舟僵在原地,手里空落落的。
耳边全是那软糯甜腻的尾音,连后退都忘了。
“楚小姐,这实在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什么规矩能比我的心情还重?”
楚窈洲不依不饶地揪着他的袖子,转头看向缩在沈豫舟身后的小男孩。
她朝旁边的丫鬟招了招手,端过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糖蒸栗粉糕,蹲下身子递到沈严面前。
那糕点做得晶莹剔透,香气扑鼻。
“小弟弟,你来评评理。”
“只要你们留下来,府里的八宝甜酥、玫瑰松子糖、牛乳菱粉香糕,天天换着花样给你端来。”
“你跟着哥哥在相府住下,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