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。
就因为一个荒唐的要求,他走了一条没人走的小路,然后,就拿到了一个足以震动朝野的秘密。
他慢慢抬头,看向不远处楚窈洲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晨光里,那扇门在薄雾中安安静静。他忽然觉得,那扇门后,藏着他这辈子最大的变数,也是他最大的机缘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亮。
沈豫舟熬了一夜,精神头却好得出奇。
他刚在院里背完一段经义,管家周叔就亲自过来了。
“沈公子,相爷请您去书房一趟。”
相爷的书房在相府最里头,一进去就是一股书卷和墨锭的味道,又静又严肃。
沈豫舟进门时,楚相爷正背对着他看一卷书。
“坐。”
声音不高,却自有一股威严。
沈豫舟坐下,腰背挺得笔直。
“豫舟,昨天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楚相爷转过身,一双眼睛审视着沈豫舟,看不出喜怒。
“你做得不错,不卑不亢,有风骨。”
“相爷谬赞。”
“光有风骨,在朝堂上可站不稳。”
楚相爷话锋一转,手指在桌上点了点。
“我问你,如今国库看似充盈,为何漕运一项,连年亏空,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