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清单折好,收进袖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翠儿走后,沈严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,揉着眼睛问:“哥,嫂嫂又让你干嘛呀?”
沈豫舟看着弟弟睡眼惺忪的小脸,语气平淡:“让我明天去拜见太傅。”
“哦。”沈严打了个大哈欠,趴回去之前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,“嫂嫂让你干的事,从来都没亏过。”
说完就睡着了,呼吸变得均匀。
沈豫舟沉默了一会儿,将灯芯挑亮了些。
是啊。
从来没亏过。
……
次日一早,天色才蒙蒙亮。
沈豫舟换上那身月白常服,束好银丝腰带,对着铜镜整了整衣领。
镜子里的人清隽端正,确实比穿那身状元红袍时多了几分儒雅书卷气。
他心里默默承认,在这一点上,她的眼光确实不差。
然后,他提起那只装着红泥小火炉和一壶“洛神蜜桃茶”的食盒。
吸了口气,迈步出了门。
他一路穿过相府的垂花门,绕过影壁,快步往府外走。
经过楚窈洲院子的时候,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院门虚掩着,里头静悄悄的。廊下的纱灯还亮着一盏没灭,守夜的小丫鬟蹲在门槛边打盹。
这个时辰,她还在睡。
他在院门外站了两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