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稳。
丫鬟们鱼贯而出,一人手里捧着一堆吃食衣物,足足排成了一小队。
楚窈洲抱着素月最后跳下马车。
今日她穿了一身海棠红的软缎罗裙,领口滚着雪白的狐狸毛。
怀里那团白毛球,竟也被穿上了一件缩小版的海棠红云锦小褂。
背上还煞有介事地系着个小巧的蝴蝶结,正好与楚窈洲身上那件凑成了亲子装。
台阶上两列黑甲侍卫俨然两尊煞神,手扣雁翎刀背,杀气逼人。
可当他们瞧见那穿得好比年画娃娃般的一人一猫。
以及后头那串拎食盒抱软枕的丫鬟队伍,满腔煞气全噎在嗓子眼里。
几名侍卫盯着这位相府千金,握刀的手僵在半空,大眼瞪小眼看懵了去。
影壁后脚步细碎。
章嬷嬷领着婢女快步迎出。
老嬷嬷视线一扫,看清那作威作福的灵猫素月正舒舒服服窝在人家怀里。
又瞥见相府丫鬟们手里堪比搬家的阵仗,脑子险些转不过弯。
“楚大小姐。”
老嬷嬷深谙礼数,语调平直,
“殿下在水云水榭等候,请随老奴来。”
“有劳嬷嬷引路。”
楚窈洲朝章嬷嬷盈盈颔首。
庭院深深,青砖漫道。
这扇隔绝了无数皇亲国戚的大门,正式在她面前敞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