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很神奇的。
章嬷嬷仔细端详着楚窈洲那张坦然明媚的脸,竟生不出半点被冒犯的怒气。
这深宅大院冷清了整整二十个年头,连鸟雀飞过都不敢高声啼叫。
以往进门的官眷,个个如履薄冰,唯恐多喘口粗气扰了主子。
唯独眼前这相府千金。
领着大包小包的吃食物件,抱着猫儿斗嘴,领着丫鬟游春。
满脑子琢磨着怎么在这里过得更舒服。
章嬷嬷脑海中掠过昨夜沈豫舟跪在正厅里说的那句话。
她在说,别见外。
章嬷嬷眉眼稍缓。
她没反驳楚窈洲大逆不道的建议,只转回身继续领路。
绕过三道垂花门,地势豁然开朗。
一方极为宽阔的镜湖映入眼帘。
章嬷嬷引楚窈洲穿过九曲长廊。
镜湖之上的冷风卷起水云水榭四周悬挂的素纱。
翻飞的白绸间,透出常年无人踏足的清寒。
水榭内燃着极名贵的沉水香。
烟气袅袅上升,周遭连半点人声都听不见。
长公主端坐于上首紫檀木椅中。
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织金长裙,鬓边簪着一支极品羊脂白玉簪。
她垂眸拨弄着护甲,未发一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