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女就纳闷了,这些大人平时人模狗样的,怎么一沾酒就暴露出没见过世面的酸儒样?”
“在朝堂上倒是装得威风八面。”
池水被楚窈洲的动作激起几道水花。
长公主听着耳畔清脆的嗓音,嘴角不可控地松动了些许。
她切身体会到沈豫舟昨夜说的那三个字。
别见外。
这相府千金在她面前,不掺半分阿谀,倒像个缠着家长说闲话的自家小辈。
长公主望着氤氲的水汽,只觉笼罩在这座府邸二十年的寒冰,竟被这丫头不管不顾的鲜活气撞出了一道裂痕。
长公主看向楚窈洲的目光里,少了审视,多出几分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纵容。
“你倒是消息灵通。”
长公主随口接腔,任由楚窈洲拿香油抹在她发尾。
“太常寺和安远侯府的闹剧都打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长公主拨了拨池面的牛乳药球,明知故问。
“满朝文武那么多官员,你偏偏拿这两人给本宫逗闷子?”
楚窈洲下巴一扬,理直气壮地回嘴。
“谁让他们见不得人好,成天在背后嚼我家沈哥哥的舌根。”
“臣女心眼比针尖还小,自家未婚夫只能臣女自己使唤,哪轮得到外人说三道四?”
“自然要专门扒他们丢脸的事来给殿下添个乐子。”
长公主任由楚窈洲拿香油抹在她发尾,不仅没斥责,反而笑骂了一句鬼灵精。
……
宣德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