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豫舟蹲在炉前,看着她吃得眉开眼笑的样子,眼底的那点沉重被烤炉的热气一点一点蒸散了。
没散干净。
但够了。
够他撑过今晚,明天再去面对那本薄册子里的血海。
楚窈洲吃到第五块的时候,终于想起来瞥他一眼。
“你怎么光烤不吃?”
“不饿。”
“骗谁呢。”楚窈洲皱了皱鼻子,用筷子夹起一块肉,越过炭炉,怼到他嘴边。
“张嘴。”
两个字,没得商量。
沈豫舟顺从地张口咬住。
咀嚼的间隙,他的视线落在她白嫩的指尖上。
那双手什么活都不用干,连水果都嫌自己剥麻烦,这会儿却举着银箸,稳稳当当地把肉送到了他嘴边。
沈豫舟嚼完那口肉,将铁钎子搁到一旁,没再往炉里添炭。
他拿帕子擦了擦手,炉火暗下去半分,他的声音也跟着矮了半截。
“窈洲。”
“嗯?”
“过几日我可能要出趟远门。治水筹款的事,要去地方上盯着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治水筹款不假,密查旧案的差事他吞进了肚子里。
楚窈洲的筷子在半空停了一拍。
“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