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是在胡说八道,偏偏那双水润的眼睛里带了点真切的委屈,叫人分不清哪句是玩笑哪句是认真。
沈豫舟仰头看着她。
炉火的余光映在她脸颊上,衬得那点薄薄的不高兴格外鲜明。
他伸出手,稳稳当当地将她搁在膝头上的那只手拢进掌心。
掌心白白净净的。
“三月十九。”
他一字一字说。
“天塌下来,我也站在花轿前头等你。”
楚窈洲被他攥着手,挣了两下没挣动,脸颊染了点薄红,嘴上半点不肯示弱。
“……谁要你等了。是你得求着我上轿才对。”
沈豫舟没反驳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好。求你上轿。”
楚窈洲把手抽回来,端起酸梅汤灌了一口压脸上的热意,嘴里还不饶人。
“还有。你出远门之前,先把后院那棵桂花树下的秋千给我修好。绳子毛了,磨我的手。”
“明日一早就修。”
“柴房里那筐新到的蜜桔也给我挑拣一遍。上回翠儿挑的,好几个都是酸的,酸得我牙疼。”
“我来挑。”
“还有素月的新窝。长公主府送来的那个太大了,放我屋里占地方。你给它重做一个小号的,要软的。”
“做。”
一连串要求砸下来,沈豫舟一个没驳,全应了。
干脆利落,跟他在朝堂上接圣旨一个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