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豫舟跪下接旨。
太子站在旁边,沉默了半晌,才开口。
“沈豫舟。这件事牵扯到皇姑母的驸马。你查的时候,务必先拿到铁证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皇姑母等了二十年。不能让她等来一场查不下去的空欢喜。”
沈豫舟俯首。
“臣明白。”
走出御书房,日光扎眼得厉害。
沈豫舟站在汉白玉台阶上,袖中密旨的分量压得他整条手臂都沉了下去。
二十年前的旧案,裴家,二皇子。
无数阴谋与血债在他脑中盘旋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宫墙上方的天,天蓝得干干净净。
然后低下头,往相府的方向走。
窈洲应该快醒了。
昨晚忘了问她今早想喝桂花藕粉还是杏仁酪。
他又加快了脚步。
……
沈豫舟领了密旨回到相府,当晚便在书房铺开一张二尺长的宣纸,一边整理行装清单,一边奋笔疾书。
写的不是奏疏,是给楚窈洲留的“注意事项”。
第一条:每日辰时一碗桂花藕粉,用后院老桂树的干花,新磨的藕粉在东厢柜子第三格。
第二条:酸梅汤的乌梅要用去年冬天腌的那批,库房里靠南墙第二个坛子,新到的那批酸味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