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窈洲把枕头底下的信又抽出来,多看了一遍。
夜里翻身的时候,胳膊肘碰到了枕头底下那叠信纸的边角。
楚窈洲迷迷糊糊摸了一把,没抽出来,又塞了回去。
翻了个身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闭上眼。
过了一会儿,又睁开了。
她盯着窗纸上映进来的月光,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冒出那句“蜜桃要选八分熟的”。
他怎么连这种事都记得。
她自己都不一定记得上回随口说了什么,他全记着,还写进了清单里。一条一条,连暖手炉用什么炭都规定好了。
楚窈洲把被子往上扯了扯,盖住半张脸。
【洲洲:……不就是一封信嘛,至于翻来覆去看三遍吗。】
【系统:宿主,您看了五遍。】
【洲洲:你闭嘴。】
……
第七天,第二封信到了。
随信附了三匣桂花糖藕片、六条蚕丝帕子、一篓风干黄鱼,外加一只巴掌大的泥塑猫。
泥塑猫通体雪白,左眼点了碧绿的釉料,右眼是金色。做工算不上多精细,但胖墩墩的身形和微微歪着的脑袋,一看就知道照着谁捏的。
信上写:“路过窑坊,匠人说能烧泥塑。我画了个样子,他烧出来的眼睛颜色不太准,凑合看。”
楚窈洲把泥塑猫搁在妆奁台最显眼的位置,正对着铜镜。
素月跳上妆台,和自己的“泥塑替身”大眼瞪小眼,一爪子把它拍到地上。
楚窈洲捞起来,弹了猫脑门一下。“这是你义父给你烧的,摔坏了我跟你没完。”
素月甩了甩尾巴,一脸“关本宫何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