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嬷嬷站在廊下远远望着这一幕,摇了摇头。
回到水榭复命的时候,长公主正对着窗外出神。
章嬷嬷轻声道:“殿下,楚姑娘已经在挑花苗的品种了。说要种一圈月季,秋天好闻香。”
长公主没回头。
“由她去。”
停了一息,又补了一句。
“园子冷清了二十年,是该添点活气了。”
章嬷嬷垂下眼,没有应声。
殿下嘴上说的是园子。
可这二十年来,冷清的何止是园子。
……
千里之外。
官道上,秋风卷着黄土漫天。
沈豫舟骑在马上,身后跟着一队护卫和几辆辎重马车。
他勒住缰绳,回头望了一眼。
队伍末尾拖着一辆格外显眼的板车。车板加宽过,比寻常货车足足大出两倍有余。车上的东西罩着厚实的油布,捆了五六道粗麻绳,绑得严严实实。
油布的缝隙间隐约透出些许枝杈的轮廓,连根带土,高出车沿两尺有余。
随行的护卫队长催马上前。
“大人,这车走得太慢了。照这脚程,怕是比原定日期晚两三天才能进京。”
沈豫舟收回目光,拍了拍马颈。
“慢就慢。小心些,根土不能散。”